乡下生活,听着像是诗意田园,但真要上手,那就是一地鸡毛。我最开始也抱着一种“绅士”的态度,想随便种点菜,弄个小果园,结果?土不行,肥不行,撒啥死第一年忙活下来,唯一的收获就是一身蚊子包和一堆垃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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确定挑战:黑金计划
我决定,要玩就玩真的,把这个“绅士游戏”变成一个挑战——自制“黑金”,就是最高级的堆肥。这活儿看着简单,就是把东西扔进去,但要做到没臭味、发热均匀、彻底腐熟,那是技术活。城市里讲究工具和设备,在这儿,我只能靠体力活和原始智慧。
- 第一步:设计系统。我找来了附近拆迁工地剩下的砖头和旧木板。我画图,规划了三个相连的区域:一个高温启动区,一个中转稳定区,一个最终熟成区。必须是封闭式,防止老鼠钻进去。我花了三天,砸砖头,锯木头,用铁丝把它们绑扎起来,钉得手上都是血泡。我强调,这结构必须能承受每天翻动时的巨大压力。
- 第二步:准备启动料。光靠厨余肯定不行,发酵不起来。堆肥需要碳氮比平衡。我开车跑了五十公里,拉回来两大车锯末和干牛粪。把这些东西跟草木灰混合,铺在最底层,浇透水。为了确保发酵温度达标,我还专门买了一个长柄温度计。我坚持每天记录温度,超过55度才算合格,低于这个温度,就赶紧添入高氮的材料。
- 第三步:日常翻动。这是最累的。堆肥需要氧气,不然就变成厌氧发臭了。我买来了一把巨大的三叉耙子。每天早上,我必须把那个半吨重的堆肥堆彻底翻一遍。那味道,一开始是冲鼻子的,但坚持下来,它慢慢变成一种泥土和蘑菇的混合香气。这个过程教会我,结构化和耐心比任何花哨的工具都管用。
我为什么非要玩这个游戏
有人问我,花那么多精力自己折腾堆肥,超市里几块钱一袋的营养土不香吗?这事儿,说来话长,但跟我在城市里被扫地出门的经历有关系。
我以前在一家大公司做项目经理,管着几千万的预算。那帮高层,只相信PPT和进口的解决方案。有一次,我提出了一个基于当地资源的低成本循环利用方案,他们听完之后,那个总监当场就笑了。他说我的想法“太朴素,太乡土,不符合我们高端的定位”。那个嘲讽的眼神,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。那次会议,我意识到,在他们的世界里,自己动手创造价值,是可耻的,一切都得是买来的,包装好的。
我回去想了两天,提交了辞职信。不是被逼走的,是自己走的。我卖掉了市区的房子,买下了这块地,我要证明,最朴素的实践里,有最高级的智慧。我用两年时间,搭建了这个堆肥系统,培育了这块地,种出了比任何有机店都好的蔬菜。我的成就感,不是那几千万的项目预算能换来的。
我看着我的“黑金”,用手抓起来,它温热、松软、富含生命力。周围的邻居都过来找我要土,他们好奇我怎么弄出这种“仙土”。我告诉他们,这就是我的“绅士游戏”——耐心、汗水,和对那些看不起基础实践的人,最响亮的一记耳光。这个游戏,我玩得很值。
